作者彙整: kiang

從專業與民意的取捨聊竹溪整治工程

重現府城水文促進會 公開質疑為什麼有了汙水下水道接管工程還需要竹溪整治工程的水質淨化場,因為如果汙水下水道接管全部完成,一般溝渠只會有雨水,根本不會需要水質淨化場;這樣的質疑其實過去也發生在台中的綠川與柳川整治,因為這類親水景觀設施需要水質淨化的理由,在汙水下水道接管完成後就不再需要,從這個角度看的確有點多餘。

汙水下水道接管工程其實不是那麼容易進行,在道路與公有土地下方的幹管等設施只要預算到位就可以進行,但最後一哩路的住家接管經常面臨許多挑戰,最大的問題大概就是普遍存在的屋後違建,因為住家接管前必須先拆除這些違建埋設排水管,完工後基於未來的維護大概也很難讓違建蓋回去,這個過程經常讓施工單位面臨各種抱怨或甚至訴訟,過去在市長室服務期間也接過不少這類陳情電話。

以大同分區污水下水道系統建設為例,預計 115 年前完成 7128 戶的接管,而這個範圍裡粗估有 14439 戶,也就是進行 5 年只能夠讓這個區域接管率提昇 49% ,離 100% 還有相當差距;如果依照 重現府城水文促進會 的論點,把水質淨化場 7 億多的預算拿來加強污水下水道接管,或許就可以達成 100% 接管的目標。不過接管工程的難度並不是對等的,很多預估可以完成的都是比較新的住宅或大樓,本身就有污水排水設計,這樣的案例只要把污水管跟下水道銜接即可完成;比較棘手的大概會是老舊社區,除了需要拆除違建進行接管工作之外,很多老房子沒有污水管線設計,如果屋主沒有跟著更新管線,許多的生活污水還是會排入一般明溝,大概就很難在銜接的河川做到 “親水” 目標。

污水下水道接管工程需要更多民眾的支持,但一般民眾對於上述施工的困難很難體會,施工完成後的樣貌要經歷數十年才看得到,這裡存在相當大的認知落差,抗爭情況也經常越演越烈。

把親水放在優先順位的作法因此產生,選擇一段開放的溪流,在上游處設置水質淨化場,沿線所有排水溝渠進行截流把污水送到水質淨化場,然後從淨化場排放乾淨的水注入這段溪流,搭配景觀工程讓人們可以親近,營造出整治有成的氣氛,進而提昇民眾對於接管工程的支持,藉此推進污水下水道工程的最後一哩路。

不過這類工程是有爭議的,因為截流只是阻止一般情況下流入的污水,遇到大雨時這些污水仍然會從其他方式流入其中,這時候原本美侖美奐的景觀就會充滿污水,人們就會注意到原來污水整治並未完成;也因此,這類景觀工程需要更高的維護費用,持續在大雨過後清理現場,讓它恢復可以親水的狀態,隨著時間累積,也會慢慢出現無法根除的臭味。

有些人會批評這樣作法短視,但親水為先的作法似乎還是有點效果,景觀工程完成前後的抗爭氣氛明顯不同,對於整體污水下水道工程似乎還是有些幫助存在;台灣並沒有充裕的公共預算財源,台南在這方面更是一個嚴峻的挑戰,許多景觀工程都面臨浪費錢的批評,只是對比因為抗爭持續推延的公共工程進度,或許體驗優先的作法仍然值得思考與討論。

相關連結

  • 重現府城水文促進會討論 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1168400053523126&id=506239693072502
  • 水利局新聞 – https://wrb1.tainan.gov.tw/News_Content.aspx?n=5234&s=38494

時代力量缺的是制度,不是明星

眼前時代力量所面臨的危機,或許可以證明了明星光環無法穩定維持一個政黨的存在,建立合理的制度才能長治久安。

我在離開時代力量時拿到的是一張資遣證明,原本想著會不會有一個類似委員會的制度,讓我有機會陳述這件事情的不合理,不過最後沒發生,幾乎是一個或少數人意志就直接請我走人;而我當時是台南黨部的執行長,我的來去在當時的時代力量並沒有嚴謹的制度規範,看起來現在也還沒有。我是否適任,是要靠誰說了算,這件事情大概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當然,其他政黨沒什麼不同,但我當時就是期待時代力量不一樣才會參與;而答應簽下自願離職同意書,其實心裡想著的是,原來時代力量也就這樣。隨後我就正式提出退黨申請,然後真的去傳統政黨走過一輪,直到最近參與了台灣民眾黨,這些轉換對於許多朋友來說會覺得訝異,也不乏那種揶揄的批評,不過我並不是什麼柯粉,期待的只是一個能夠形成制度的政黨,眼前的停留就只是期待著柯文哲能夠運用明星光環樹立政黨需要的制度,這也是過去對時代力量的期待吧。

如同邱顯智所說,時代力量的規範密度遠遠不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容易發生爭議的地方就應該形成制度,而不是一再透過比拳頭大小的舊思維來處理問題;明星光環的存在有助於在短時間內凝聚共識去形成制度,可惜的是明星光環也往往會讓人習慣擁有特權而忘記制度的重要性,我想時代力量錯過了許多這樣的機會。明星光環終究會退去,你可以看到懷念明星光環的人會加強力道想要找回那個光環,但效果只會越來越糟;制度的價值就在這裡,隨著時間的推進,好的制度可以讓更多人才得以發揮,讓政黨不需要倚賴明星就站穩腳步持續發展下去。

這是我對時代力量的建議,也是對台灣民眾黨的期待;當然,在裡面的人還是可以繼續暢談自己的政治判斷,我期待的不會是個別政黨的發光發熱,而是希望台灣的政治能夠進步到相信科學數據、相信制度。

  • 圖片作者 KurodaNeko ,採用 CC BY-NC-SA 2.5 授權

陳怡局長的去職會是台南人的損失

陳怡局長因為私領域的行為上了媒體版面,在壓力下請辭獲准,只是回顧過去與他共事期間,他在工作上盡心盡力,並沒有愧對市民的期待,從登革熱防疫到近期的武漢肺炎,他的專業與投入默默守護了你我的健康,我不認為應該用私領域的表現來否定他在公共事務的努力,如果能夠,我還是期待更多的挽留,讓他能夠繼續為你我服務。

陳局長是個要求很高的人,過去在登革熱防治會議上他會緊盯著各單位落實防疫工作,必要時直接安排前往第一現場勘查,讓防疫工作不會流於空談;我當時以智慧城市辦公室的代表人持續參與會議,陳局長不厭其煩的跟我探討了許多科技與防疫結合的可能,他說過自己也是來自業界,清楚衛生局與民間在資訊應用上的落差,希望任內有機會迎頭趕上。在他的支持下,我有機會跟衛生局內外多個單位進行結合科技方向的討論與實做,除了感念他的協助,過程中對於他的認真與開放有著深刻印象。

傳統的政治氣氛讓大家對於參與者的表現有著近乎完美的期待,但你我都不是聖人,很多像陳局長這樣願意為公共事務盡一分心力的人,圖的並不是背後的高官厚祿,事實上以陳局長經常超時工作的情況,對比他所獲得的待遇,我反而認為是台南市民虧欠了他;私領域的表現浮上檯面很多人都會覺得難堪,但私領域的表現如果沒有影響在公共事務上面的付出,甚至陳局長的努力也超過一般人的期待,我覺得應該要用更寬容的角度去看待它。法律是最後的底線,既然法律並未剝奪他服務眾人的機會,我真心希望他能夠繼續留任衛生局長,讓台南在公共衛生的發展上可以繼續前進。

陳怡局長以健康因素請辭,其實以平常工作緊湊的行程安排,任何人在那個位置上健康都很難不受到影響;還是那句如果能夠,他應該獲得一個假期好好沈澱,養足精神再回來為你我服務,這才是台南人的福氣吧!

台灣民眾黨的選擇,黨員大會後記

原本只是想試試光譜論壇的功能,過去線上註冊的過程就也順便完成了黨員註冊程序,然後今天以黨員身份實際參與了第一次的黨員大會,成為那 2610 人之一;黨章的修改過程其實有些粗糙,主要是為了滿足法定程序,但過去也沒看過更好的案例,就期待吵吵鬧鬧之後可以真的繼續推動那些暢談的政策。

我對台灣政治的期待與柯文哲的公開發言的理念接近,在藍綠、統獨之外,我們能否有一個沒有排他性的選擇,因為那些意識形態的爭鬥無論結果為何,眼前只要還是住在這個地方的人,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很多問題必須要先前進才能夠有辦法解決,我們需要經歷包容、共融才有機會走向繁榮,繁榮的社會才有機會在國際上站穩腳步,跳出大國博奕的棋局。

意識形態不容易找到共識,但是進步的議題比較沒有疑問,像是居住正義、財政紀律等等,這些議題有機會找到具體的推動方向,也可以取得完整的數據去探討,一直以來我也對於處理具體問題比較感興趣,這是台灣民眾黨讓我感興趣的地方;不過它還不成熟,就跟過去參與時代力量的過程一樣,兩個小黨在立場選擇上並沒有太多絕對的共識,只是台灣民眾黨相對有著比較寬廣的選擇,不太需要像時代力量那樣糾結在政黨自己設定的高標準中。

我關心、參與政治的價值是要堅持更多的理想,還是要透過這個過程讓社會能夠多一點進步?過去我是前者,所以暢談很多字以為是的理念;現在我試著走向後者,透過我的存在去產生更多的連結,讓更多人有機會參與其中,一起推動更多的進步。

汽車自動駕駛初體驗

過去長期在開的是 TOYOTA EXSIOR 2.0 ,應該有 30 年左右的車齡,已經開始出現許多老車的毛病,所以最近決定換車;雖然根據朋友的體驗比較吸引我的是 Tesla ,但考量口袋深度還是選了比較能夠負擔的 Ford Focus 佛心版,它同樣也提供了自動駕駛功能,就聊聊這段時間的體驗。

這台車的自動駕駛功能屬於符合 SAE Level 2 規範,或稱 ACC ,進入自動駕駛模式時能夠主動控制方向盤與油門,剛開始花了蠻多時間去熟悉它選擇加減速與煞車的時間點,整體來說還算流暢,只是在例外情況出現時感覺落差會比較大。比如說前方車輛從原有車道切換離開時,車輛會在前車離開車道超過 4/5 左右開始加速,如果當時跟設定速度有些落差,可以明顯感受到車輛在短時間內加速;如果有其他車輛切入跟前車間隔空間時,減速或煞車的動作也會在車身進入車道約 2/3 左右才開始發生。這樣的動作在車輛間隔空間充裕時還算平順,但遇到並未保留安全車距的情況時還是會不自覺自己踩下煞車,即使忍住不踩煞車車輛還是會自己完成煞車動作,只是會冷汗直流。

因為主要是跟車功能,如果發現跟到慢車,即使兩旁車道有充裕的超車空間,自動駕駛功能並不會主動切換車道;介入切換車道後自動駕駛系統會立即接手,這個銜接倒是沒有遇到特別突兀的情況。目前車輛無法處理過大的彎道,因此在交流道切換過程基本上沒辦法依賴自動駕駛;市區道路啟用自動駕駛功能時則是很容易遇到標線不明造成的誤判,像是路口安全島所畫設的圓弧白線有時候會被判斷為轉彎車道而開始進行預期以外的轉彎操作,這個時間點基本上人工介入拉回不會有太大困難,但遇過幾次後大概不會輕易在市區道路開啟自動駕駛功能。

自動駕駛功能讓高速公路長途駕駛變得輕鬆很多,因為只要在方向盤上面施加輕微的力道回應系統警告,方向盤、煞車、油門都是由電腦控制,嘗試了一次台北、台南的往返,需要我介入處理的情況並沒有相當多,我就像是坐在副駕駛座看著車輛往前一樣;只是這也衍生一個問題,因為太過輕鬆,我在回程路上真的發生了一次打瞌睡的情況,但車輛還是持續在高速行駛狀態下,如果那段短暫的時間出現了需要人工介入的例外情況,也許我就來不及反應了。

我還是會積極嘗試使用自動駕駛功能,因為在塞車或是長途駕駛的情況下,自動駕駛功能確實減少了很多體力上的負擔;只是我需要調整一些決策點,像是這次的打瞌睡情況是因為過去會安排比較多的休息點,但自動駕駛功能的存在讓我高估了自己的體力狀況,充分休息還是必要的。

也許有些朋友會覺得我有實際體驗後就會支持自駕公車上路,從上面體驗過程應該也可以感受到我並不是非常保守的作風,只是就目前所知我還是無法支持最近台南在討論的高架無軌自駕公車進入市區,即使是專屬路權,無軌道的車輛行駛過程仍然有相當多的變數存在,現有的技術雖然可以降低駕駛的體力負擔,但也會讓駕駛高估自己當下的情況產生誤判,這個誤判如果有致命的可能,作為捷運系統的車輛的乘客遠大於我所駕駛的汽車,我不覺得眼前技術有成熟到可以直接進入鬧區營運。

眼前最具規模的自動駕駛車輛實驗都發生在美國,即使他們選擇的檢驗方式也遭到許多批評,但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就直接敲定十年後上路取代過去討論的單軌捷運,我好奇有多少專家敢做這樣的背書;但我認同已經在討論的兩條實驗公車路線,在南科、沙崙進行全監控環境下的自動駕駛實驗,因為這兩個位置並沒有複雜的路況,加上駕駛隨時可以介入,現有的消費型技術就已經可以在這樣的條件下順暢運行,只是在開進鬧區之前還是累積多一點經驗吧!

新台南車站應該合併站前圓環成為新台南站前廣場

交通部鐵道局剛發布的新台南車站示意圖很美好,裡面完全看不到任何車輛,但拉回到現實的殘酷是,從舊台南車站走出來的人,想要靠步行移動到下一個目的地,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台南車站後站因為跟成功大學相連,所以斑馬線過去之後就有舒適的人行道能夠移動,前站則是另外一個世界。剛從車站走出來就會被盆栽擋住去路,為了避免民眾在人行道停車設下的大量路障擋住的大部分是步行的人;想要走進圓環就會遇到一個難題,直接銜接的兩端都沒有畫設斑馬線,想要穿越的人都必須走進地下道,或是走到更遠的路口去找尋斑馬線。

站前圓環是連結許多主要道路的核心,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為了服務行經車輛進行調整,隨著台南鐵路地下化,我的期待是讓大部分的車輛進入到地底下,把車站走出來的空間留給步行的人,用串連站區與站前圓環的超大廣場迎接每一個來到台南的人,展現全然不同的格局!

台南站前廣場可以舉辦大型活動,找回過去南方公園所帶給大家的印象;台南站前廣場所連結的主要道路,把定位不明的路肩全部換成人行道,讓想要前往國華街、海安路商圈的民眾有機會步行前往,帶動成功路沿途商圈的發展,也減少車輛移動的需求降低市區壅塞情況。想要探訪古蹟的朋友,從站前廣場出來後走進中山路,銜接中正路後可以到達河樂廣場,沿途想要跟古蹟合影不再需要冒險走到車道上進行,擴大人行道範圍來讓歷史街區服務更多的民眾,創造更大的整體價值。

我們已經完成歷史街區的設置,台南車站作為歷史街區的核心,應該帶入更多以人為本的規劃,讓更多人可以親近這個接近 400 年歷史的城市;台南站前廣場的設置可以作為台南建城 400 年反思的開始,究竟我們希望更多的人走在路上,還是更多的車輛路過這個地方?

南鐵地下化,射箭畫靶的一直是政府

新頭殼司馬布政觀點提到畫靶射箭,意有所指的針對地下化工程的抗爭者;只可惜再怎麼放大抗爭者謀取利益的角度,射箭畫靶的角色一直是政府。

我們的公共工程進行方式,很大的成份還是承襲自威權時期,所以最終的決策往往集中在少數人的意志;雖然對外宣稱考量了各種意見,但實際上經常是預先設定了目標才開始蒐集需要的資料與 “民意” 。這樣的文化很少受到挑戰,因為對比過去真正威權時期的氣氛,現在願意參考民眾意見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已經可以接受,但對比國際情況,我們的作法離真正的民意非常遙遠。

為什麼每個公共工程的進行都在等個別機關的首長進行最終決策?在國際上的案例,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一個公共工程的進行,從最初的規劃政府就開始召集利害關係人與專家學者共同組成決策委員會,行政機關執行的是委員會的共同決議,而不是首長的一聲令下,雖然導致討論時間冗長,但也讓各方意見能夠充分表達。

南鐵地下化討論超過 30 年,關鍵是預算不足,而不是民眾的抗爭,事實上如果預算更早到位,工程早已完成,因為民意一直只是參考用途,並沒有任何一個明確的規範指出,民意調查結果必須支持最終決策,先射箭再畫靶的習慣,導致在民意調查的題目設計就環繞著支持決策的使命,所以在你我眼前看到的就是政通人和的完美結局,抗爭者看起來也就只是極少數意見。

近期內在討論的台南捷運就是一個典型例子,數十場說明會講的是高架單軌方案,但在綜合規劃階段卻又冒出來一個以前沒出現過的高架無軌自駕車方案加入最終決策;如果這個方案真的成熟,應該是在說明會啟動前納入,充分讓民眾在多案並陳情況下具體討論,但在說明會從未出現過的方案也可以納入最終決策,這就是我們公共工程決策品質堪慮的原因之一。

在南鐵案也有許多無法清楚說明的細節,我們看不到 30 多年來所有的會議記錄與公文往返過程,我們看不到許多與主要決策相左的意見與針對這些意見進行的調查,所有公開揭露的資訊只為了回應特定問題或是支持政府決策,發現不對勁資料就會下架或是根本就永遠消失,讓許多疑問成為各說各話的羅生門。

回到南鐵案本身,地下化的結果是兩條軌道寬的道路或是四條軌道寬的道路,這樣兩個結果就有著極大的價值差異,這樣的價值可不是只有道路、鐵軌的公共價值,因為面臨的道路越寬,開發區域就能夠蓋更高的大樓;許多輿論經常聚焦在抗爭戶爭取土地利益與公共利益產生衝突,實際上因為最終結果改變受益的群體卻一直隱身在主要討論之外,但他們的意見會如何進入到整個決策過程?這才是值得研究的地方。

眼前支持鐵路地下化工程的民意是真的,但這並不是建立在充分的資訊揭露之上;決策轉換過程利害關係人並未對等的進入到討論之中,也許台南鐵路地下化只是眾多同樣問題的案例之一,但積非成是的過程應該要持續被檢討與改進。

民意支持已經充分表現在強拆東區張家過程,緩拆的黃家與陳家我不覺得有太多改變的空間;但或許保留陳家建物作為歷史博物館,擴大表揚地下化工程拆遷戶的貢獻是值得討論的方向。其次,別再妖魔化抗爭的拆遷戶,這一直是資源極度不對等的對話,放大檢討少數利害關係人的作法即使真的有效果,那也是汙辱民主的一種表現。

台南鐵路地下化,寫在陳蔡信美家強拆之前

過去有幸曾受邀到陳蔡信美女士家中作客,聽著她細數這棟房子從無到有的經過,我想任誰參與過那一段歷史都不會希望房子被拆除;只是後來無論自救會所期待的徵用方案,或是行政院所核定的徵收方案,房子都免不了被拆除的命運,這是我後來不再參與自救會行動的主要原因。

台南鐵路地下化的規劃,從早期東西兩側各建置一條臨時軌道的討論,到後來行政院核定在東側建置兩條永久軌道的方案,幾乎沒有人能夠清楚解釋完整的來龍去脈,除了超過 30 年所累積的資訊量龐大,另外一個最大的原因是各種資訊被選擇性揭露,沒有完整公開政策討論與定案過程所有的會議與公文往返記錄,缺少這樣一個基礎,很多過程都變成各說各話的羅生門。

從幾個民意調查可以看到,普遍來說台南市民會期待鐵路地下化完成,也支持政府以強硬手段進行拆遷工作;挾著這個民意基礎,強制拆遷工作開始進行,龐大的壓力下許多原本拒絕拆遷的屋主陸續妥協,陳蔡信美女士的家可能就是最後一個標的,為了避免他們被孤立在反對立場,許多民眾陸續到場聲援,拉高了對立的氣氛。

公共政策不該有模糊的空間,只是我們似乎還在威權轉型到民主的過程中,普遍的共識還是傾向經濟發展與重大建設,壓縮了更多對話的機會;眼前只能期待現場表達意見與記錄的過程不會受到太多限縮,執行單位應該要謹慎處理細節,希望最終衝突能夠和平落幕,然後也希望台南市民可以藉由這個過程持續反思,究竟台南該守護的是什麼樣的價值?

6800 萬能不能買下台灣?

6800 萬當然不夠,但如果只是要買下台灣的主流意見呢?我不確定夠不夠,但根據目前分析的資料顯示,在 2020 總統與立法委員大選中,遠東集團(亞泥遠傳)至少捐出了 6800 萬政治獻金給多位參選人,比起第二名興富發集團的 1060 萬還要多出 6 倍之多,究竟什麼樣的理由讓財團願意投入大量資金參與選舉?我們的捐款限制對於集團運作的企業來說等同虛設,這樣真的好嗎?

在朋友建議下,我運用「2017 g0v公民科技創新獎助金計劃」所製作的 2016 財團資料取歸納剛公佈的政治獻金明細,主要透過統一編號歸戶捐款資料後進行加總,得到這樣的一個排行榜。

排行榜: https://github.com/kiang/ardata_group/blob/master/report/02_combine.csv

當然,這份財團資料是運用公開資料整理產出,而且最新也只有 2016 年的資料,可能跟現況會有些差異;為了方便有興趣的朋友查閱,我把政治獻金申報明細的有關資料也擷取出來放在下面目錄中,運用排行榜提供的集團代碼欄位即可進一步查閱我透過程式計算的數字是不是有問題。

明細: https://github.com/kiang/ardata_group/tree/master/raw

如果你有更新的財團對應資料,也可以運用我下載完的所有申報資料進行分析來檢驗,或是延伸各種分析;也歡迎許願,時間允許或是有其他朋友願意嘗試,就可以產出更多有趣的分析報告,讓更多人願意關心這些默默影響你我的數字!

原始資料: https://github.com/kiang/ardata.cy.gov.tw/tree/master/data/indifidual/account

財團資料: https://github.com/starsdog/openGroups

Re: [問卦] 約聘有專業人才嗎?

原文網址: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594639842.A.3E9.html

※ 引述《nnnn ()》之銘言:
: 約聘人員的薪水就三四萬元,一堆作短期的就辭職了
: 有哪個不擅長考試的專業人才不去業界或學術界,而跑去作約聘?
: 然後為了讓約聘”人才”卡職等,排擠國考名額
: 現在開始罵國考公務員只會考試,不見得會做事
: 那約聘”人才”就是不會考試也不會做事
: 而且鮮少有專業人才不擅長考試的啦
: 約聘真的有人才?

是不是人才歡迎大家批評指教,我就說說自己的故事

2016 是第一次進入公務機關,在那之前十多年都是寫程式過日子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d51b67702f7e

當時的月薪是 39720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a4d10900959c

這樣的薪水如果一個人還 OK ,但我當時已經有 2 個孩子,很容易發生透支,所以只撐了 162 天就走人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9d2d7b841400

之後去過經濟部與時代力量工作,輾轉進入台南市長競選團隊,2019 跟著市長進入市府,然後從機要人員轉回到約聘身份,去做自己感興趣的智慧城市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cf7a002a6095

離開前揭露自己月薪是 46887 ,這已經是相對高的約聘工作薪水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5ccaca74922f

而在第一次進入台南市政府前, 2012 一整年,我的年收入接近 250 萬,換算月薪超過 20 萬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91c8e0e72317

我值得什麼樣的收入?其實當約聘人員期間有時候會自我懷疑一下,或許大家可以看看作品幫忙估價
https://kiang.github.io/

簡單的說,我進入公務機關並不是為了那份薪水,但我也不是那種含著金湯匙的人生
https://medium.com/%E6%B1%9F%E6%98%8E%E5%AE%97-kiang/ee5b169278eb

跟這兒很多人一樣,我看不慣當下政治混亂的情況,只是沒有想要只是嘴巴說說,所以就衝惹,沒想到萬人響應真的一人到場(咦?

拉回正題,約聘人員或者該說非正式公務人員的存在其實反應了台灣習慣壓低成本的文化,一個正式公務人員的成本可以僱用 2-3 個或更多的非正式公務人員,任何執政者在用過了之後就回不去了;很多人一直對帳面上佔最大塊的人事成本批評不斷,但其實合理的數字可能要再疊更多上去,而大家所批評的公務人員文化,對比國際情況台灣真的相對好很多。

非正式公務人員制度消極面想就是用一些廉價勞力補足人力缺口,做一些相對瑣碎的事情;如果用積極面看待,其實可以引入業界的人才去創造一些傳統公務人員訓練無法深入的領域,資訊方面是其中一個方向。在美國的 18F 就是這樣一個單位,美國政府用了接近業界水平的薪水去僱用這些非典型公務員,結合他們的專業去帶動政府端資訊水平的革新,創造了幾個相當傑出的成果。

美國的 18F 起源於 Code for America ,在世界各地有許多類似的資訊組織存在,在台灣最知名的也就 g0v 零時政府;我也是在參與 g0v 的過程中慢慢走上這條路,只是 4 年多來政府端在非正式公務人員制度的進展非常緩慢,我沒辦法長期忍受低薪還能夠繼續維持熱情,所以最終還是溜回業界。

在台灣比較麻煩的地方就是弱弱相殘的習慣,自己忍受著低薪的環境時也希望別人維持低薪,好像很少人能夠理解為體制內帶進一個像樣的人才可以發揮的價值;大眾跟著媒體風向廝殺的同時,真正拿走大部份利益的小群體可是很懂得沉默的。

當然,很多人批評的個案是存在的,只是需要去思考比例問題,如果其中可以帶進 1-2 成對的人,創造的效益遠大於損失,那麼整體來說還是一個好的政策;我實際在體制內待過一陣子,在資訊領域政府內落後業界至少 10-20 年,如果是地方政府可能甚至還看得到 30-50 年前的東西,我想眼前在討論的約聘制度如果有機會帶入業界有經驗的人力,創造的效益應該會蓋過缺點。

當然,公共政策尋求的是共識,天知道執政者是不是想要塞更多的冗員進去政府體制,我只是想用自己的例子來告訴大家,這世界還是有些呆子存在的(?)

約聘人員當一次不夠我還當了兩次,我算不算人才呢? 😉

回應網友發問: 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594639842.A.3E9.html